是个孤寡老人

目前去子博鬼混ing…
子博→林中温酒。

【方王】梅雨记-上海

*王杰希生日快乐!








王杰希不喜欢S市的梅雨季。
其实大部分人应该都不喜欢梅雨季,特别强调S市是因为王杰希现在正被困在这个“结界”里,这几天又是台风入境又是暴雨连绵,就连出门都是个困难。
但王杰希不喜欢的原因并不完全和常人一样,无论是湿腻的空气还是闷热的温度都不会太影响他,他对S市梅雨季的讨厌其实基本上源于他现在对面站着的男人。
“你醒了。”王杰希似乎对突然就出现在自己客厅里的男人没有太大的意外,他垂眸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手里的茶壶正倾泻出琥珀般美丽的茶水,氤氲水汽扩散迷蒙了些许他的视线。屋内空调开得恰到好处,外头细雨绵绵空气湿腻他却只感受得到冷风吹在身上的凉爽。
“你以为我愿意吗。”不速之客冷笑一声,不难听出那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轻蔑和烦躁,“要是我不醒来不得是要死啊。”
王杰希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端着茶盏递过去,茶水还是很烫、隔着陶瓷茶盏就能感受到那温度。他顿了顿,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茶盏放回茶几上的时候发出不轻不响的一声:“这温度对你来说太烫了,还是等等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还是第一次知道方吸血鬼大人那么怠惰啊。”
“我倒也还是第一次知道王医生那么照顾‘鬼’啊。”方士谦一屁股坐在了王杰希的沙发上,随手翻过王杰希放在茶几上的杂志,“哎哟明星八卦,原来你还好这口啊。”
王杰希喝着热茶就在琢磨着这个吸血鬼到底是多少年没接触过新事物了,单靠每年这一次的见面他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大概这就是那人一年来唯一的一次出门了吧。
如果命运能就回忆重来一次就好了,他绝不会再去多管闲事救这个人了。

关于王杰希是如何遇见方士谦的,一切都还要从五年前的那天开始说起。

那天夜色迟暮,也是一个梅雨季。王杰希与值班医生相见招呼过后就准备下班,抬眼望去窗外的景色被黑夜笼罩,不远处繁华街区灯火阑珊。王杰希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是经过那片繁华街区,今天也当然不会例外。只是行路过程中发生了一件让王杰希自己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机缘巧合的事情——他遇到了百年不出门的方士谦老先生。
正如都市传闻中所说,各种光怪陆离从未在我们的生活中消散。人类历史有多久,他们的历史就有多久。而有幸成为其中一员的方士谦,就是个吸血鬼。
当然,准确说来是个可以生活在白天的混血吸血鬼贵族。
身为贵族自然会有独属于自己的规矩和骄傲——不饮食人类的血液,这是方士谦给自己定的铁律,他也不曾打破过——当然,他也不敢打破。因为所谓“混血种一旦吸食了人类血液就不能再与那个人类相分离了”这种传言,是真实的。
吸血鬼的沉眠时期也是因人而定的,而那天睡醒了发现自己快长霉了的方士谦,难得出门逛了一次夜市,并幸运地迷路了。
就在他晕头转向不知该去何处的时候,有人拍住了他的肩膀。长年深居简出的方士谦当然是在那一瞬间就做出了自卫反击,他突然握紧双拳转过身去、隐藏得极深的獠牙也有些露了出来,然后他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电线杆。
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惨烈,头破血流都不足以形容方士谦的那个惨状,最厉害的是方士谦居然就这么当场晕了过去。王杰希也是直接就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看着这个衣着古怪的人像是迷路了所以好心地上前问问,没想到那人居然给他来了个那么大的“见面礼”,他差点手一抖就抱拳躬身说“先生大礼在下承受不起”了。
…都怪柳非推荐的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再次醒来的方士谦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这个配色让他实在是浑身难受喘不过气,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很好闻的味道倒是让他缓和了些许。就在他还纠结着眼下情况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自然是王杰希,已经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间了的王杰希。
王杰希拿着医疗单一进门就看到了方士谦盯在自己身上突然微妙了起来的眼神。他的那句“你觉得怎么样”的客套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床上的人打断了:“你…是不是给了我你的血?”
“是吧,我昨天手上的伤口流血貌似正巧滴在了你嘴上。”王杰希也不清楚方士谦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看着对方越来越不对劲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他问。
“真该死!”方士谦突然在病床上骂骂咧咧了起来,“人类真该死!现在我可要和你过一辈子了!”

王杰希从医疗柜里取出了一小罐装着暗红色黏稠液体的玻璃瓶,上面没有像其他瓶子一样贴着注明的标签。他把瓶子递给方士谦,面色平静:“这是今年的份。”
“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成分吧。”方士谦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一点没有犹豫地接过一口喝下。
在一旁看着的王杰希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养了一条驯不了的大型狗。“这次你会醒多久?”他问。
方士谦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休眠时间因人而异,而他自己到现在也都还没摸懂自己随心所欲的休眠系统。他拿过茶几上快凉了的茶,抬眼就能看到王杰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修剪得恰如其分的指甲里的手肉粉嫩透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不知名的节奏,一敲一打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刮起一阵莫名的瘙痒。
“那今晚就吃冷面吧,也已经拌好了。”王杰希眨了眨眼,方士谦眸中倒映的自己有些说不上的不对劲,像是被什么影响了脸上居然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一点都不像他。王杰希这么想,然后顺了方士谦的视线抬头一笑。方士谦被这个笑砸的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掩埋在了劈头盖脸丢来的衣服堆下。
“想吃就得干活。”王杰希深知吸血鬼休眠之后必须要进食的规矩。
“王杰希你大爷!记得别放豆芽!”

王杰希不喜欢S市的梅雨季。
但好像又没有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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